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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恋不放,就能修成正果?

文/许皓宜

「我们最接近的时候,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0.01公分。」──《重庆森林》

当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爱情可能面临分离时,不论两人之前经历过什幺,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:「捨不得」。

「捨不得」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..就好像当你看见他时,彷彿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;好像你仍然可以解读他表情微动下所有的含义;好像他眼神里,还是你所熟悉的思念,以及无数过去累积出来的曾经。因为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明天,即使痛苦也捨不得放手,所以宁愿让自己闭上眼,将那些问题视而不见—那些存在我们之间的冲突、差异、冷漠、不谅解..都别再提起了,不用面对也不必要解开了。只要维持现况就好,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好。

我们努力在犹豫中,找出爱情还没燃尽的证据。这就是:分离焦虑。

我还没準备好要放手

对分离的负面感受,从我们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。在生命最早期,由于我们内心的「自我感」还没有发展出来(人有「自我」的概念,通常是将近一岁之后的事),此时,倘若我爱的人离开我身边..啧啧,你可以想像一下,那就像有一天你清晨醒来,发现世界不再有太阳一样,那可是会危害生存的惨剧。

这背后最大的恐惧便是:因为我们没办法想像有天失去阳光该怎幺生活,所以依恋着阳光却不自知,直到太阳可能不见时,你才开始惊觉它的存在如此重要..

爱情也是如此,当你有天发现彼此可能分离时,才特别会注意到自己对这份爱、对这个人的依恋。但这种感受里头,混杂着对「分离」的焦虑感—特别是,当你好像打算离开我,而我似乎还没準备好要与你分开的时候。

心的亲疏远近,决定爱的缘深缘浅

交往才没多久,他很快就发现,他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。

她每週日都要上教堂礼拜,他则是初一、十五都要拿香拜拜..每当他把香递到她眼前时,他总觉得在她拒绝的眼里带有一抹蔑视。

每到选举前,她都要到某候选人的竞选场合参与造势,他每回南部老家,就会聚在庙口听乡亲说那位候选人的不是(是的,就是她支持的那位)..搞得他觉得自己都快分裂了,她还是不断告诉他:某某某的政见理念才是对的。

看着她高谈阔论的时候,他总是默默倾听,心里有股陌生感,彷彿眼前的女子离他甚远;他们没有对话的空间,因为他认为只要自己一发表意见,他们就会陷入争执。为了避免吵架弄得两人生活一团糟,他选择了沈默。心里却偷偷想着:这样的日子可以撑多久?

果真,没过多久,她渐渐不再说了。

他再也没看到她眼里的蔑视,因为他们几乎不再眼神对视。为此,他默默地鬆了一口气,但又偷偷觉得不安,她的这股安静似乎来得十分不寻常..只是他宁愿相信,这片沈默意味着他们已经找到和谐共处的方法。

「我们这样下去不行。」不再争吵的生活过了一段时日后,他收到她从网路传来的讯息,「或许结束对我们彼此才是最好的。」

收到讯息的当下,他立马跨上机车,用最快的速度尽全力往她家前进。到达后,他狂按大门的电铃。等门一打开,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抱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
「你做什幺啊!?」她口气里有一丝生气。

「妳不要闹脾气嘛!」一开口,他才发现他俩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说话了,「妳看,妳一闹脾气,我不就赶来了吗?」

「你有神经病啊!我不是说要跟你分手了吗?」她的眼神已带有防卫,身后的家人也闻声而来。

「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」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句话,然后轰然关上无情的大门。

他完全无法接受,这就是他和她最后的结局。

他不是没有想过两人有一天会走向结束,但在他的想像中,那个结局应该更美一点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缺乏美感!

即使他拼了命地想要挽回:讯息、电话、信件、鲜花..但她一概不愿接受。他失去了前些日子的平静安稳,觉得被她折磨得快发疯了。

「为什幺妳要这样对我?」他问她。

「那为什幺你之前又要那样对我呢?」分手后,她唯一回答的只有这个问题。

她怎幺对他?她不让他继续在自己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了。

他之前又怎幺对她?不正是不愿亲近了解她吗..只是他还没想到,原来此后他将失去亲近她的权利。

电影《重庆森林》里头有这幺一句经典台词:「我们最接近的时候,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分。」

零点零一公分的亲近,是生命最初就有的贪恋;也正是这种曾经的靠近,才让人在面临分离时感到焦虑。因为之后所有的距离,似乎都相对于这零点零一公分的依恋而存在。

他忘了:其实分手前,她不再与他亲近的那段时光,早已取代那零点零一公分的靠近,成了他心里最安静美好的一段时光。

本文出自《如果,爱能不寂寞。》三采出版

依恋不放,就能修成正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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